白衣浸寒

放飞自我的小天地,爬墙众多,沉迷各种冷cp。花式双担,谁都可爱。

【苍歌】琴债

1.
琴者,情也。
情者,欲之始也。

云生结海的尾音落下,杯水留影的第一个曲音响起,君瑾的意识开始模糊,手指不受控制弹奏着,他最后的意识是自己将银片放好添上香料,归至原位闭目静心。之后呢?思绪与一股幽香纠缠着,挣不脱逃不过无法清醒。

2.
“阿瑾……”

脸颊被人用掌心轻抚,熟悉的音调如破开黑暗的光芒引导着散碎的意识。君瑾循着声音缓缓打开了眼帘,迷蒙地望着眼前的人。黑色,脸颊上残留着手甲冰冷的触感,以及雁门关肃杀的秋风的味道。意外的熟悉,呼吸变得急促,眼眶发酸泛红。
接着是一个轻柔的吻,印在他的唇角,一如苍云一贯的风格,不过界却也不容拒绝。君瑾的身体下意识地开始紧绷,原本半阖着的双眸紧闭,多少次出现在午夜梦回的画面,心痛到抽搐,然后对痛麻木。

3.
君瑾的心很大,装下黎民百姓谋划了天下盛世,却唯独容不下一份情--来自苍云的情,一份愿以江山为聘共享盛世繁华的君王的情。
所以苍云在最后一战前将这份情直白地摊开在君瑾面前时他选择了无视与逃避。
谁又会想到那会是他们最后一次谈话,当君瑾被他搂入怀中挡下那致命一箭的时候,他唯一记得的就只剩下那冰冷手甲轻柔抚过脸颊的触感还有印在唇角的吻,也成了君瑾余生的梦魇。紧跟着是鲜血迸溅到额头滑落到眼眶。

4.
“睁开眼睛……”
没有被血液侵蚀的猩红,记忆深处的声线在耳边炸开。时间仿佛静止,君瑾的脑中只剩一片空白。
“阿瑾……”
错觉罢了,君瑾努力平复内心的悸动,紧闭的双眼睫毛不安地颤抖直到眼皮传来温热的触感,就像飘零已久的落叶终于寻到了归处。依旧是一片黑暗,随着温度的远离烛光落入瞳孔,接着是一个人的轮廓,然后逐渐清晰。

5.
君瑾的一生利来利往,分得清楚,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民,从不拖欠任何人,却偏偏欠了一个人一条命。最是无情帝王心,他不爱他,所以苍云用他的命在君瑾心中播下了愧疚的种子。
战争胜利了,可国家却失去了他的王。更是可笑的是,君瑾在苍云的王帐中找到了他的遗诏——立新君尊他为摄政王。苍云死了,君瑾却安稳地活在他部署的世界里,然后任由那颗种子生根发芽、根深蒂固。

6.
“燕故城”君瑾的喉咙干得要命,一贯清冷的嗓音多了丝沙哑。
他看着被他压在的身下的苍云,手掌抚上记忆中的脸,近乎喃喃自语地问道“你想要什么?”
一身经世之才早在最初见面之时便已双手奉上,除此之外,财富?权势?凡他所有皆为君赐。他的身上还有什么能以君王之命交换?
一向运筹帷幄的摄政王茫然的像个稚童坐在他的身上,修长的手指紧紧抓着身侧的衣物指节已经开始泛白,腰身依旧执拗地挺直。
燕故城支起上身,握住脸颊上微凉的手,所有的言语寄托在一个吻上,印在君瑾的指尖,然后沉默地直视着那双几近落泪的眼睛。
未几,君瑾闭上了双眼,原本紧握衣物的手环上了燕故城的脖颈,贴近苍云的耳畔,问到“要吗?”
一阵狂喜袭卷苍云的心头,他将吻落在君瑾的唇上,小心翼翼舔舐着他的唇瓣,同时观察着长歌的神情,君瑾睫毛轻颤,在短暂的出神后给予了回应。
在夜里凉意的刺激下,两个人的身躯紧紧地贴着,呼吸变的沉重,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黏稠。
那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漫长而又深入的吻,两人的衣物皆被卸下,一头黑瀑顺势滑落肩头,与温玉般的肤色交相辉映。君瑾依旧坐在苍云的身上,空气的缺失和苍云呼吸打在自己身上的热气让君瑾无所适从,上身不由自主的向后倾斜,却被腰上的手臂挡住去路被迫承受炙热的吻被苍云印在自己胸前,乳头被苍云含入口中噬咬,修长的脖颈后仰拉出美丽的线条,呻吟破口而出。君瑾的眼角染上一抹嫣红,微眯的双眸中晦暗不明。
圆月高悬,红烛泪干,屋内春意渐歇。
借着明亮的月光,苍云吻去那双轻阂着的双眸眼角微咸的水渍,直到那双眼睛再度睁开,映入自己的身影。
“阿瑾,这儿可曾有我?”低沉的音色夹杂着情欲过后的慵懒,眼神中的认真却不可忽视,苍云的手附在君瑾的心脏处,感受着它平稳的跳动。
君瑾墨色的瞳孔像被冰封的湖面,带着朦胧的雾气,看不真切。周围的一切似乎开始变得寂静,只余虫鸣,燕故城觉得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视线被君瑾的手遮住,一个带着凉意的吻落在唇角,就像之前他对待君瑾的吻一样。
视线恢复,伴随着什么跌落的声音,雪白的长发铺散在长歌的身上,根部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
“燕故城,我不欠你了。”
燕故城最后一眼的记忆是君瑾释然的微笑。

7.
新王亲政第二年,摄政王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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